爱书吧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 > 第832章 马文才4
    马文才回到家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
    他将马鞭扔给迎上来的小厮,大步流星地进了书房,连猎装都没换,径直坐到案前。

    随从马忠跟进来,见他神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:“公子,可是今日狩猎不顺?”

    马文才没答话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眼前浮现的仍是溪对岸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她没有戴帷帽,没有戴任何首饰,就那么坐在树枝上。

    看见他,既不慌张,也不回避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马文才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,终于开口:“马忠,去查一下,溪对岸那座庄园,是谁家的产业。”

    马忠领命而去,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沓文书。

    “公子,查到了。”马忠将文书摊开在案上,“那座庄园原是琅琊王氏的产业,现归王氏一支嫡系所有。”

    “庄园主人是兄妹三人,姓王,名宁之、王然之、王一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是谢安的外孙女。”

    马文才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琅琊王氏。陈郡谢氏。

    这两个姓氏加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那是他马家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去的圈子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马太守,在杭州地面上可以呼风唤雨,可放到建康的朝堂上,那些王谢子弟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。

    而现在,王氏谢氏的嫡女,就住在杭州城外,离他不过几里路。

    马文才拿起文书,将上面的字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出色的容貌,顶级的门第,父母双亡,两位兄长刚出孝尚未出仕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棋子,在他脑子里迅速排列组合,落成一盘大棋。

    他将文书放下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准备拜帖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翌日,马文才的拜帖便送到了庄园门口。

    帖子写得很得体——会稽马文才,敬拜王氏昆仲。言辞谦逊,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只提拜访两位王公子,不提女眷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王宁之拿到拜帖时,正在廊下喝茶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表态。王然之凑过来瞄了一眼,嗤了一声:“马文才?动作够快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?”王宁之将帖子递给他。

    王然之接过来翻了翻,又扔回桌上,懒洋洋地说:“见不见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见了,不过是个太守的儿子,咱们不卑不亢地应付两句就是了;不见,倒显得咱们王家小气。”

    王一诺窝在一旁的软榻上,看着话本,听到这话,放下书问道:“大哥,不需要我出场吧?”

    王宁之看了她一眼,见她眼底没有紧张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你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必特意回避,也不必特意出来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看着自己的手缝,别有所指的笑道: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有些人不会珍惜。”

    王一诺顺手把话本朝王然之扔了过去:“王然之,你又拿我开涮!”

    王然之伸手一捞,稳稳接住,翻过来看了一眼书封,笑道:“大小姐,口误,口误。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纠正道:“是付出的代价不够大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买衣服。那件衣服是当初你花了大半身家买的,但现在穿不了了,你会随便乱扔吗?”

    王然之摇了摇头:“肯定不会。那可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,扔了心疼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点了点头,又问:“要是那件衣服是九块九包邮的呢?”

    “扔啊!”王然之毫不犹豫,“九块九的东西,丢了也不可惜。再买一件就是了,连眼睛都不带眨的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端起茶碗继续喝。

    王一诺忽然伸出手,举得高高的:“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和王然之同时看向她。

    王一诺被两个哥哥的目光盯得有点心虚,伸手抓了抓脸颊,声音小了下去:

    “好歹是纯棉的,可以当抹布抹地用嘛……九块九也是钱啊,扔了多浪费。”

    她又飞快地补了一句,声音更小了,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贴身的衣服除外。那个不行,穿旧了必须扔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被她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然之愣了一秒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“大小姐,你会太勤俭持家了!”

    王一诺被王然之笑得脸都红了,双手叉腰,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这是我家的优良传统美德,不准笑!”

    她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: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,反正她家里的长辈就是。

    然后她瞪着王然之,王然之还想说什么,王宁之已经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对,小妹说的有理,也是大哥比喻的不恰当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然之,你怎么能笑小妹?”

    他看了王然之一眼,继续往下说:“就算小妹富可敌国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就算她有数不清的珍奇异宝怎么了?就算她的钱花十辈子也花不完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然后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这身家多少,和品德高尚,有什么关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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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然之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看着王宁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正得意洋洋翘着下巴的王一诺。

    “……大哥,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内涵她?”

    王宁之看似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这还用问?我是在提醒你,要合理利用资源,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浪费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嘴角抽了抽,看着大哥那张毫无破绽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朝自己做鬼脸的王一诺,深吸一口气,幽幽地说:

    “天地良心啊,咱俩赚多少,大小姐就用多少。我什么时候浪费过,大哥,你又双标了哦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语气平静:“有吗?要不你再问问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环顾四周——王妈在廊下绣花,头都没抬;王陆在院子里耍刀,专心致志;就连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都目不斜视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捂着胸口,一脸沉痛:“果然,不被爱的人就算是上吊,也会被认为是在荡秋千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,但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弧度:“就你戏多。每次都要惹她一下,最后还不是要吃瘪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被戳穿,也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面对王一诺,一秒恢复了正经,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殷勤:

    “大小姐,王羲之的字帖要吗?”

    王一诺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整个人从软榻上弹起来,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:“要要要!”

    王然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逼得往后仰了仰,笑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:“慢点慢点,大小姐,你这架势像是要抢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不给吧!”王一诺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给给给。”王然之连声应着,“东西就在书房,你的桌子上。”

    王一诺的眼睛亮了一瞬,脚下已经往前迈了半步。

    但迈出这半步之后,她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练大字啊!

    她转过身,一脸哀怨地看着王然之:“你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眨了眨眼,笑得坦坦荡荡:“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王一诺手指着他,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骂他阴险,还是该夸他了解自己。

    王然之在她发火之前,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对了,我还带了不少小玩意,要是你今天练完了,我让王妈给你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小玩意?”王一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。

    “说了就没惊喜了。”王然之翘着二郎腿,一脸欠揍的从容,“反正你知道,我挑东西的眼光,一向不差。”

    王一诺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飞速权衡——练字很累,但小玩意很香;今天不想动,但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她妥协了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朝书房走去,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点小跑的意思。

    王然之在后头喊了一句:“大小姐,记得写满一页才算数啊!”

    王一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声音飘过来: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!”

    王宁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王然之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大哥,你说她今天能写完一页吗?”

    王宁之想了想:“为了小玩意,能。”

    王然之点点头,收回望着走廊的目光,语气里的玩笑意味淡了几分:

    “哎,逗完大小姐,又得干活了。大哥,马文才的帖子,你记得回一下,我去看看他们的进度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“嗯”了一声,将手里的茶碗放到桌上,却没有立刻起身去书房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院子里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帖子递回来,马文才收到回复时,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如期赴约。

    庄园不大,但布置得清雅别致。王宁之在前院正厅接待了他,王然之作陪。

    茶是好茶,器是好器,但气氛算不上热络。

    王宁之话不多,句句点到即止;王然之倒是话多,但句句带着软钉子,问一句答一句,不主动攀谈,不殷勤招待。

    马文才坐了大半个时辰,始终没见到想见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,厅堂的陈设、仆人的举止、茶水的品质。

    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:这不是普通的门阀,这是真正的世家。

    告辞时,他在门口停了一步,状若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小姐,不知是否安好?”

    王宁之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表情,但马文才从中读出了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分量,看它值不值得放在自家柜子里。

    王然之先开口,懒洋洋地:“公子来得不巧,小妹今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”

    王宁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马文才微微一笑,拱了拱手:“是文才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去,翻身上马,走出百步之后,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。

    不便见客。

    是不便,还是不愿?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的方向,目光沉了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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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身体不适”——他想起溪对岸那个坐在树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觉得有趣,而是觉得——可笑。

    王家把他当傻子打发。

    “身体不适”这种借口,也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可他偏偏不能戳破,不但不能戳破,还得笑着配合,说一句“是文才唐突了”。

    马文才攥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不怕被拒绝,怕的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敷衍。

    王宁之的那一眼,王然之的那些软钉子,还有从头到尾没有露面的王一诺——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:你不够格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不够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郁气压下去,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对马忠说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再看那座庄园,但脑子里已经把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王宁之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这个人话少,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,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王然之看起来嘻嘻哈哈,实际上比王宁之更难缠。

    嬉皮笑脸的人,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

    至于王一诺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她居高临下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
    不是害羞,不是好奇,而是打量。

    她在看他,像在看一件橱窗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不舒服,但同时也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:这个女人,值得他花心思。

    正常的拜访见不到人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马文才的嘴角重新弯了起来,这一次是真的在笑。

    他不急。

    猎人追猎物,从来都不是直线跑的。